会有一幕一幕的梦境真真切切地上演,在飘忽的情景里,认识的人都是奇怪的,他们有着跟现实完全不同的性格,一起围着一幢不存在的高耸如云的建筑打转。是否会有谁在半夜醒来,因为现实和梦境的巨大差异而对眼前的呼吸产生怀疑?似乎现实变成虚幻,而梦境反而成为真实。

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不一样的性格,走不一样的路途,也会有不一样的生活。他是一条鱼,却最终长成了一个容易盲目的人。这个人日复一日,沿着一条固定的轨迹不断运行着,就像时钟一样,被扣在玻璃后面。江河和海洋,是想都想不到的异次元。是否人终其一生,不过是在重复和习惯?

在某个夏季,他也几乎忘记了,在蓬勃生长的田地里,他曾望向远方的目光充满多少想像。远处,更远处,那里有完全不同的人和完全不同的生活。作为人,不就是去走更多的路,看不同的贴切自己内心的风景,然后在某个地方停下来,而那个停下来的地方,才是真正属于他的。

他所受的困苦,胆小谨慎所受的轻视,酷暑和寒冬中的奔跑,最终都会因此而平息。他可以唱歌给在耳边飞奔着的风听,他不会再有所居非心所处的茫然。他将会被人忘记,他们提起他的时候,也似乎在说一个将要忘记的人。

时间会去除梦想的魅力,等到人所有的梦想不过是一个稳定的居所,他们也就彻底告别了梦想,但是他的惶恐症会越来越频繁地发作,他呼吸的是隔夜腐烂的空气,他在黑夜中睁开眼,看到自己浮在天花板上,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。